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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中的蛋糕冰箱里雪藏着一个小小的粉红色的雪人形状的生日蛋糕。我生日了,就看见它。我知道那是给我的忌廉蛋糕。一口咬下去,有一点干了,忌廉外结了一层硬嘎,但里面依然松软,蛋糕也不再柔软而是变得松脆,尽管不新鲜了,但还是蛮好吃。
蛋糕下面有张纸条:祝你生日快乐。
这是他留下的,而他,去了遥远的南方,不再回来。
蛋糕太小了,只有巴掌大,一会就吃完了,甜味很快消失在味蕾间。我有点纠结。醒了。原来是梦,那只是梦中的蛋糕,但很奇怪,它的确是甜的。
以前从未在梦中吃过东西,昨夜却吃了你送的蛋糕。我想跟你说:谢谢你。不知道你听得到么? 忘记你长出好多好多的胡子来,有胡子就亲切好多,就变成另外一个人,但其实更好。你被排在陌生人的行列里面,唯一地,你的胡子,显得更刺目。
余先生在QQ上跟我索要我的青花茶具了,理由是他现在跟你住的近了。可我已经不想把我的青花茶具送人了。
今天是老吴的生日,他今天50了。我们是32。18年以后,老吴68,我们50,可是我不想衰老。
我今年要送你空前绝后的生日礼物,那一定不会是青花瓷茶具,也不是唱片,这都没什么好空前绝后的。我想忘记了,忘记也许是我该给你的,也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礼物。
让我们彼此相忘吧。
秋天来了突然有想哭的念头,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,索性就不要把眼泪掉下来。
婚礼
仲仔结婚了。
阿糖说,新郎是别人介绍的。这再一次证实了那句话,结婚实在是没有什么技术难度的。天下又少了一个剩女,少了一个光棍。坐在喜宴席上,我跟阿糖两个人被空调吹的瑟瑟发抖,期盼快快开席。
新人走进来,礼炮喷出来,耳朵里是掌声和婚礼进行曲,这时候我突然想哭。看见自己的好朋友步入婚姻天堂,她的幸福也感染着我,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。
沙面二街,新胜利的侧门停着辆白色婚车,不是主车,上面粘着彩色的塑料花,白车显得有点脏,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车,昏黄的街道外就是环市路的高架桥,有饮喜酒者向这边走来,“就系哩度啊”。只有我还一个人徘徊,阿糖还没来,大学同学当中,仲仔只请了我们俩。
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景象——婚车——马车,前面是一匹大黑马,马头上挂着绸子扎的大红花,后面一个板车,上面坐着个穿黑袄的男子,赶着车子来接他的新娘子,那新娘子穿着红色碎花的棉袄,灰棉裤,脸上红彤彤,欣喜又羞涩,低着头抿嘴笑。鞭炮噼里啪啦,没响完,她就跟着他走了。几亩薄田,粗茶淡饭,土布衣裳,终了此生。
北京
世界在顺利与不顺的天平中摇摆着向前,时隔半年,再次造访可爱的北京。
北京,还没见过你的春夏,就又入秋了。
这次跟令狐和海儿一起出差,吃饭时,他们讲起媒体同仁的死亡,前阵子他们的一个熟人自杀死了,说起追悼会的情景。这真是个奇怪的话题,让人莫名伤感,尽管是旁的不认识的人。很难想象自己的追悼会是什么样子。但如果有,我希望能按照婚礼的规格来办,让快乐抹掉哀伤。
以前也想到过有一天去参加你的葬礼,又或者是追悼会。但是那天突然想到你来参加我的,这样一来,才突然明白,这种事情,我参加你的,你便不会来参加我的了。有一点点哀伤。
北京的秋天很好,晴朗,树叶有些已经黄了。我在街上走累了的时候,就坐在公共汽车站的长椅上,透过树叶看天。现在树的树叶还正茂盛,马路两侧相对的两棵树,在空中不分彼此,相拥着。我喜欢这样的北京。
九月三十号,去蔡国强的四合院子。接近晚秋,院子里的葡萄藤上却只结了一串葡萄,小而青。我猜,那一定是因为它太寂寞。
十月二号,我去了温榆河。完全是个巧合,朋友的儿子在那学骑马,我跟着去,等他学完了,再往机场去赶飞机。空气很好,风中夹杂马粪的味道,似乎更新鲜。
我坐在车里看喜鹊,想起你说的,温榆河是值得去的地方。这地方我已经来了,不管是不是你说的那块,其实是或不是都不重要,温榆河对我永远只是个名字,无论它到底在哪里,我并不需要真的去过。在我的记忆当中,温榆河与桃花岛有着相似之处,它们确实存在,但实际又并非我想象中的那个。
再见吧,温榆河,再见吧,北京。我会想念你们。
祝福
“弟弟说,看到我space上面的照片么?
我说没有。
去看看吧,并且祝福我们。
嗯,好的。”
初恋已经封尘,我连看他女友样子的好奇心也丧失了。有空再看吧。
但是祝福他。
我祝福天底下所有善良的人们。
夜里,我常常会站在阳台上向北眺望,可现在,秋天来了,江北变得空空的,空空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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