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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下大雪了

    4点半呢,天就全黑了。夜这么早就来临了,漫长的寒夜。
    天上开始下起雪来。
    鹅毛状的雪。
    真好,虽然是在夜里,雪花飞起来依然特别美,在路灯下面,它们像一群舞者,自由的狂舞着。
    真美好。我喜欢北方的雪夜,尽管黑,尽管很漫长,但是灵动而迷离。
     
    “带点雪回来。”
    “好的,一定带给你。”
     
    香港艺术家白双全有一个计划,用一杯水,一滴眼泪,变成一朵云。我要带给你一杯雪。请你带它去香港,把它倒在维多利亚港,让它变成一朵特区的云。

    大团圆和殉情

    萧妹妹是在网上认识的。曾经看过我的第一次展览,真是个有缘人。喜欢看我的作品,先谢谢她。
     
    对于最近我煮鱼的这件事情,箫妹妹开始的理解是“殉情”。在她看来三条鱼,一条是女的,两条是男的,因为陷入三角恋,所以选择殉情。
    鱼当然不会殉情,不论是一男二女还是一女两男。鱼只是被宰杀。
     
    但人类的世界里一直流传关于殉情的传说。一女二男。这是萧妹妹的说法。
    可是为什么一女二男就要殉情?因为那个女的不知道应该去爱谁,还是不知道自己更爱谁,抑或是两个都爱但是没办法一女侍二夫?两个男人没办法分享一个女人,但谁也不想放弃,所以殉情?
     
    无论原因是什么,这总是一件可笑的事情。
     
    传统的中国男子很难这样的吧?一男二女的更不用说,何止二女呢,三女四女也没关系,一并娶过来三妻四妾,才算大团圆嘛。譬如胡兰成,他何尝不想要在动荡之后来个大团圆,只是张爱玲不肯去成就他,只给了他一个她自认为的小团圆。而他,仅《今生今世》中记录的,与他成为夫妻的女人就有8个。全都是前债未了又起新意的。薄情寡义也堪称翘楚。
     
    而张女士自己呢,“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......只是萎谢了”,她活了下来,一直孤独地活了很多年,一直到孤独的死去。可我觉得,她最后还是殉情了,用她一生的孤寂。尽管他在书里面将她写的怎样好怎样好。
     
    男人根本不会殉情,他们只喜欢大团圆结局。如果你要说,为什么还是有很多男人殉情,比如说梁山伯。可梁山伯是被人打死的,只有祝英台算是殉情。如果你说还有罗密欧,可是罗密欧还没有长成男人啊,更何况,他还不是个中原男人。
     
    我想跟箫妹妹说,咱么也不殉情去,咱么都要好好地活着。当然我相信箫妹妹肯定是不会选择殉情的。
     
    我也不要,不要萎谢了,再孤独地等死。
     

    是谁

    是谁半夜看我的space?
     

    下雪了

    你说过,太执着美的东西最后会害了我。
    而这种祸害已经初现倪端了。
     
    做了一夜的梦。梦很美。却纠结不清。
     
    早上起来,天下雪了。想要跑到外面去玩一会。爷爷说他也要出去走一走,刚好一起去。“你别去了”奶奶说“等下医生要过来。”“不就是量一下血压么,也没有其他玩意。我去走走去。”爷爷不听她的话。
     
    我们都穿着很厚很厚的衣服像两个圆球,又像两只熊,一只老熊后面跟着一只小熊。哈,其实已经不小了,是大熊才对。
     
    “不要扶!”爷爷不让我拉他。可是小时候,他不是一直牵着我的手么?
     
    风好厉害,刚一出门就把我的绒裤给打透了,但也并不十分寒冷,倒是爽快的很。小小的雪花飘下来,落到马路上遇到地上的热气就融了,变的脏兮兮的,可是踩在脚下还是可以发出咯吱的声音,让我很有快感。人行道上因为没有汽车的热度,雪存留下来,在中间突起一块白色,走在上面咯吱声比在马路上大多了,好开心。种树的地方,有雪堆积,跳下去,让鞋子灌进雪,爽的不得了。跳进去,然后再跳出来追赶爷爷。
     
    冬天真好,下雪真好。好像回到了童年。
     
    沿着东中华路一直走,路过曾经拍摄《滚滚红尘》的那个大院子,里面的老柳树依旧伸出来,但那幢老宅子早不见了,换成了黄色的宿舍楼,挺难看的那种。我才发现,有很多很多地方,我们再也回不去了。
     
    绕了一圈回来,看见天上的太阳,白白的,真的很白,但不像月亮的那种皎洁,它还是那么倔强,即使是在冬天,在下雪天。我觉得它跟我真有点像。
     
    家里的玻璃开始上霜了,可好看,我有跑到阳台上去玩冰窗花,玩了好一阵。脸上冻冻的,以为这样脸色就会变红润,心里美个兹儿的,结果照镜子一看,脸没红 冻青了,鼻子倒是红了,更难看。
     
    真的不能太执着于美。不单单是美,还有其他的执念,譬如情感。
     
    在梦里,我踏着河上的石头过河,一直到对岸,一路上我是在看风景,就像去远足。可是到了对岸,我在一个山洞里遇见了他。他没穿上衣,跟一帮人在山洞里烤着火。我靠着他,把头放在他肩膀上,就觉得很幸福。然后,我一个人,在田间的小道上奔跑,为了见他,差点撞上一头猪,黑猪,为了躲开那猪,掉到田里面去了。可还是向前跑。去咖啡馆给他买吃的东西,用一个小小的袋子装着,烤的,一块块的猪肉,薯条,还有酱,我忘了他不吃猪肉了。看见他,要演出了,穿着很白的衣服,黑色带花纹的裤子,不是现实中的掉了色的那种,很新很新。他拉我过去坐,可不知怎么的,我却看见我外婆也在场,又想要躲避。他不肯吃我打包的薯条,想吐,对我说:帮我买一些咸曲奇饼吧。我心里明明好像知道在哪里能够买到曲奇,却走了另一条路,到一个仓库。
     
    “有咸曲奇么?”
    “什么?米饼行不行?”那些米饼粘糊糊的。
    “不是,我要曲奇饼,咸的。”
    “姑娘,你看我这个饼干可以不。”是一排嵌着葡萄干的饼干。
    “不对,全都不对啊!”
     
    我拼命地跑。
     
    快醒!
     
    我要的不是这样拼命的,吃力不讨好的虚假的幸福。
     
    我醒了。看见的是天花板。求求你,不要让我再执迷下去。派一个人来爱我,也让我爱上他。他要善良,要有智慧,要也爱着我。
     
    太执着于想象中的美,太执着于自己的那份要求,我一定会受伤,受了重伤。
    所以,我必须放下。
     
    我决定,把我的青花茶具送给余卓。我是不喝茶的,我根本就醉茶,买下它也只是因为它的美,并不是因为喝茶。我并不爱它的,我把它一直放在柜子里,我根本就不曾爱它。
     
    想要长大,就一定要放弃一些东西。
     
    青花茶具。

    死亡就是天蓝色的彼岸——关于“致幻剂”的一段对话

    HY回复:
    在?
    我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2:48
     
    在啊
    HY回复:
    2009-11-23 22:55
     
    好久不见了。。。给我讲讲你的新作品,我发觉跟我想的不太一样,想听听正解
    我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2:56
     
    也没有什么
    不是我的个人作品,是帮朋友做的,他的音乐专场上我做视觉
    有个行为表演,主意多半是他出的
    HY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00
     
    大神仙。。。
    我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01
     
    哈哈,奇怪的想法。不过,他的确是大神仙。
    殉情又是怎么想出来的啊?
    你真有想象力
    HY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04
     
    我觉得满好滴。感觉3条超级好友情滴鱼儿,估计两小无猜那种。一条女的鱼鱼,2条男的鱼鱼。幼幼的纯纯的感情滋生了,当发现彼此的复杂三角恋以后,选择了殉情,所谓大家都不要过叻。。。好像郭敬明写的《悲伤逆流成河》。。。
    我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08
     
    晕!
    HY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09
     
    别晕勒。。。
    我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09
     
    只是市场上买来的三条鱼,你想象力超丰富强
    HY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09
     
    我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11
     
    本来只是一个装置,在浴缸上面投影,里面有鱼。朋友说,不如做成酸菜鱼。可是浴缸不能煮啊,所以就用电热棒吧,但是酸菜太恶心了,就电死之后,煮熟,做成鱼肉酱,分给在场的每一个观众吃。我先喂我的朋友,然后我们分别去喂其他人
    HY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13
     
    解开表现背后的现实好可怕啊。。。。
    我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13
     
    但是现场有点混乱,所以鱼没有被电死也没有被煮熟,只是电晕了两条,于是就被捞起,切下身上的鱼肉,用微波炉弄熟,和番茄,黄芥末,蛋黄酱等一起搅拌
    HY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14
     
    盲目的爱情,何尝不是被电晕了一样,执着的混乱。。。
    我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14
     
    那两条被电晕的鱼没有死,腮一直还在动。我就把浴缸撤走,把鱼放在地上,投影打在上面,很美,鱼在等待死亡,很残酷。
    有人说要起诉我,但是,其实我们都有罪,罪孽深重。
    HY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15
     
    偶们每天都在等待着死亡,有时候,死亡就是天蓝色的彼岸。。。
     
    我的回复:
    2009-11-23 23:17
     
    是的,晚安。你说的很正确,死亡就是天蓝色的彼岸。谢谢你。

    算了

    突然发现,在任何情况下,我都是最不重要的,随时可以抛弃的,又呼之即来的。
    尽管本来也没什么,但还是有一点点伤心。
    算了。
    算了。
    本来就没有什么期待的。本来也不该有所期待。

    北方

    易经里的北方代表水,代表黑色。所以北方,也可以理解成黑色的水,并且是寒冷的。
     
    我想起二月初,第一次听那些所谓的噪音音乐的时候,第一感觉就是寒冷,四十几分钟下来,手脚冰凉。那些声音带我到达黑暗的北方,把我冻结在冰冷的黑色铁水当中。
     
    他把手递给我,那手心里冒出汉来,暖暖的,不像我的手,冰凉的。
    同样的音乐,让我寒冷得好象掉进了冰洞,而他却听得直冒汗。这是心境不同。
    又过了大半年,他邀我为这些声音做一组视频。时间紧迫,我在紧张的工作中,循环播放着那些声音,奇怪的是,我居然听得冒汗了。
     
    北方大地像大雁的翅膀,在我们下面伸展,打开,用它开阔的臂膀接纳了我们。经过4个小时的飞行,我终于到达了沈阳。五点半,天已经全黑了。我们降落在黑暗冰冷的北方大地。
    “想吃点什么?”姑父问
    “随便吧。”爸爸说,“我想吃稀粥、面条。”
    不知道为什么,我特别想吃水煮鱼,狠辣狠辣的汤,很嫩很嫩的鱼片,上面点缀着花椒。但我却说:“飞机坐得我什么都不想吃了。”
    最终,我们决定去酒店吃自助餐。
     
    黎明酒店。跟老爸一个名字,可惜不是他开的。
    二姑说:“其实咱们吃这个不划算,咱们几个都吃不回来。”
    “那就专门挑贵的吃啊。”我决定吃生蚝跟大闸蟹。
     
    生蚝煎好了,有人给我们端上来,要吃什么就吩咐人去端来。真腐败。我又当了剥削别人的人。餐厅里没有什么客人,服务员站在一边聊着天。
    “今天有多少客人?”
    “356个。”
    这可能是这一整天的客人吧。
     
    “这里的东西越来越差了。”二姑说
    “没办法,现在都在缩减成本。”我忽然想起令狐说的,缩减成本,缩减成本。
    “大闸蟹是不错。”我以前真没吃过。
    “你真可怜,大闸蟹都没吃过。再来一个吧。”姑父说
    “不要了,一个就够了。”
     
    大闸蟹的确不错,但我突然想起在糖茄弄他们家里,关燕仪炒的西红柿鸡蛋,红糖的。
     
    次日早上,早餐地点依旧是酒店自助餐厅。阳光照在酒店的沙发上,似乎特别温暖。然而当我向窗外望的时候,我才发现,阳光并非来自太阳,而仅仅是太阳在酒店的玻璃外墙上的倒影。为什么阳光不能普照所有平凡的人呢?
     
    用餐后,我们开车由沈阳前往长春。
    一路上是茫茫的白雪,大地平坦偶有起伏。有些田里还站立着未收割的苞米杆子,惨淡的金黄色。窗外偶尔飘来烧炭的味。
    “农民是烧煤取暖做饭的。”
    离他们的家不远的地方,竖立着很多高大的风车。每一架风车的价值是300多万,每小时发电量是1000多度,据说转动一年,就能回本。但它们中的许多已经停止转动,据说是因为不需要那么多的电。
    可是,就在不远处,农户还在烧煤取暖啊。
     
    我们是有罪的。我们罪孽深重。此生此世无法偿还。
     
    当天晚上,全家人在长春一家酒店给爷爷祝寿,晚餐价格不菲。
     
    “长春没有多大的变化。”
    “看起来还是很落后,特别保守。”
    “可是很奇怪,这里的人都很有钱,这是为什么呢?”
   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     
    我相信我们是有罪的。
    北方是黑色的,沉重的,冰冷的,像黑色的铁水。
    它荒诞却生机勃勃。
    这个世界本来是荒诞的。
     
     

    他进来了。猫变得很不安分。喵喵不停。
    “你有什么不满的?”他把猫抓住,掖在胳肢窝低下,整个身子斜倾过去,压着它,它想挣扎,但他却让它动弹不得。
    “你总爱强迫别人!”
    “我强迫了你么?”
    “没有!”
    他把身子压的太低,头也好低,拢着那猫,头发都垂下来。他的那些油的发亮的长头发,突然让我想起他曾经说过的水蛭,滴出血来的水蛭,还有在血里开出的白色的花。这时,我倒希望,变成那猫,在他胳肢窝低下,沉默,窒息,直至死去。
     
    猫儿不再挣扎了,它安静下来,卧在他臂弯里,安静地喘着气。在他的故事里,猫是须菩提,在它发呆的时候,灵魂正游走在须菩提的世界。
     
    “我们开始工作吧。”
    “不急,再休息一会。我最近心脏一直都不太好。”
    “你该去看看。”
    “忙完这阵子吧。”
     
    他说到了死。“如果心脏停止,不会麻烦到别人。”
    “可你没有想过么?在别人来说并不一定觉得麻烦啊?”
    他离开了位置。
    在他重新回到座位之前,我要把眼泪全都收好。
     
    “来吧,我们工作吧。”
     
    如果有一天,他心脏真的停了,他死了。我想通了,也不会哭了,我会笑着,记下他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些,并去实践它们。
     

    结束

    三天,是怎么过的?感觉好像过了很久,很多天,又好像不曾过一般。
     
    我摇下的士的玻璃窗,让司机掉头,我在他们身边经过,他搂着她,他们看不见我。
     
    世界末日就要到了,所以要赶紧逃离广州这个罪恶的地方。
    去吧,你们去吧,让我静静地死在这里。
    你死了,我们是不会忘记你的。
    那你就记得给我烧纸钱吧。
    我不会给你烧纸钱,我看到天上飘过一片云我就会对它说:晓莹!你好么?我看见天上那个星星在闪,我就会对它喊:晓莹!你好么?
     
    我当然很好。我看到你们的好,就跟我自己的好是一样的。
     
    那天晚上,我杀死了两条鱼。本来有三条,但其中的一条活下来了。我后怕的要命,当初我为什么会选三条鱼?为什么?为什么会是三条?
     
    有两条死了。我总觉得这是个不好的兆头。似乎暗示什么。
     
    如果是三个人?
    那么其中两个一定会死去。但不管死的是哪两个,另一个,就像剩下来的那一条鱼一样,在被放生之后,也将死去。
     
    不管是不是有世界末日,我们总归要死,最后,我们的结局不见得会比那三条鱼好,也不一定更糟。
     
    三天,结束了。

    白马王子

    政政要妈妈再给她生一个小妹妹,好买一个可以爬上去的小床,她睡上面,妹妹睡下面。
    可是你的妈妈跟爸爸都离婚了啊,怎么生啊?
    叫她再找一个呗。找一个圆眼睛,圆鼻子,圆嘴巴的,圆脸的,圆屁股的.....
   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,你就帮你妈妈找个白马王子吧。
    好啊!可是,现在各家都没有马啊。